酉时,天色暗了下来,颜洛离了皇宫赶回王府。平素九还未踏进芳芜苑,就听到末叶的屋子里传来低低的呜咽声。她不在的时候,出什么事了?
奶娘一见着她,焦急道:“哟,王妃您可算回来了。末叶姑娘都哭了好一会儿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她将小世子交给奶娘抱着。
奶娘将今日的事说了,平素九原本红润的脸色泛着青白,“去将我爹送的上好药膏拿来给末叶用。”
她拐了个弯,进了一等丫鬟住的屋子。掀开厚厚的帘布,就瞧见末叶趴在床上,背上盖着一床厚棉被,换下的血衣还扔在一边的衣架上。
“奴婢参见王妃。”末叶见她来了,想爬起来行礼。
平素九一把按住她,心疼道:“别动,我都听说了。她是借故拿你来出气,我帮你讨个公道回来。”
末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面无血色,“万万不可,万一王爷知道了,会惩罚您的。”
炉子里的炭火‘吡啵’炸了一声,微微腾起些炭灰。平素九立即抖开衣袖,将炭灰挡住,免得沾在末叶伤口上。她定定瞧了末叶一眼,“放心!他不会知道的。”
夜晚,一抹黑影如鹰隼划过星空,轻灵的落在清漪院中。几乎与枯树融为一体的风影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。
翌日清晨,木侧妃尖叫着传来大夫,她被抽打了十几鞭子,背上血痕交错,染红了一片富贵牡丹锦被。受了这么重的伤,她竟一夜都没知觉。王爷下令彻查,但毫无线索,只能草草了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