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达听他推脱,急红了眼,想要反驳。房斯偏头对着他挤眉弄眼,唇语四字“自有良策”。熊达看懂后,将信将疑的闭嘴。
房斯继续道:“但草民素来受熊太守恩施,他是个勤业为民的好官,断不会做出贪赃枉法的事来。”
“是啊,太子明察。”熊达附和。
“暂时将熊达收监。”他指着房斯,“你留下。”
房斯暗暗睨了眼熊达,憨厚的笑容上偏生出几许奸诈来。
随后郡尉拿着房斯的供词给熊达看,让他签字画押。熊达见房斯不但没有救他反而将所有罪责都推脱到他身上,气的当场呕血。他是替太子和房斯背了黑锅!
翌日,太子贴出檄文告示百姓,因熊达贪赃枉法,利用职权之便,暗中贩卖灾粮五万石,天人共愤,故而革去太守官职,此事已上报朝廷,如何裁夺待中央命令下达。
房斯是南江富商,太子婉言向他借粮来缓解燃眉之急。房斯如实相告,他所有的资财都在京州,要再过三四日才能回来,让太子再等几日,那变卖灾粮所得的钱款,他顺水推舟栽赃给熊达。太子为得钱款,在狱中对熊达严刑拷打,逼他说出钱在哪里,可熊达咬紧牙关就是不开口,他手里还有一根救命稻草。
老三遵从熊达的吩咐,从熊达被捕那刻起,就从密室中取出一个柏木盒子,那里头都是些契约,账目。不少是他贪污受贿的证据,自然包括太子盖印赎买七袖,挪用建造银,准许卖灾粮的东西。他拿着盒子就悄悄快马加鞭赶往京州。
太子在别院中召见了王主簿,问他地下钱坊的事查的怎样了。王主簿在熊达家埋伏数日,终于从他的亲信口中探听到钱坊的位置,就在城西枫幽林里面。太子命他即可带人去封查,结果那里头人去楼空,什么证据也没有。
老三本是砍柴的樵夫,得了熊达的眷顾,让一家老小过上安稳日子,他对熊达也是衷心耿耿。从南江赶到京州最快也要半个月,他路上累死了三匹马,每日每夜的赶路,硬是五天就到了京州。
天蒙蒙亮,他灰头土脸的背着包袱进了一家酒馆,点了些吃食。他邻桌两位络腮胡大汉正在吃肉,其中一人用胳膊肘杵了杵另一人,示意他看老三。那人悄悄从怀中取出画像和老三对比了一下,朝着络腮胡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