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浆果洗净塞在她手中,再没说过一句话。二人吃着果子,她忍不住心虚,开口道:“阿盏,我其实我”
“你与我就这么疏远?”他转头盯着她,无瞳双目却胜似目明之人。谁说有眼无珠便是瞎?他这看的比谁都清楚。
“不,我只是不想拖累你。你为了琴韵姑娘好不容易才重登神官之位,若是消息走漏,你会被我牵连。况且我这副身子,活着也是祸害。”
听到‘祸害’二字,颜盏手指微动,眸中闪过一丝愧疚,随即恢复常态。
“说到底,你还是不信任我。若真视我为挚友,又怎会怕牵连我。有难同当才是!你如今怎变得如此懦弱了?死,就能逃避问题?不过是将难题甩给他人罢了。你大哥出任护卫殿统领,我也算是允了诺,他这差事远离朝堂斗争,庆王也没法儿找他的茬儿。可你就不好奇为何你会遭受这一切?”
云迦安不解的看着他,“什么意思?”
他将手帕在水中洗涤,轻轻卷起她的衣袖,帮她擦洗伤口处的泥土石子,“你知道庆王为何要灭你云家吗?”
她思索一番,大娘将当年的来龙去脉和她说过,她只是好奇琴韵,他们是什么关系。
“略知一二。”她顿了顿,“恕我冒昧,庆王、你还有琴韵姑娘,是不是有所牵扯?”
他淡然点头,并无不快之色。帮她双肘上药,用纱罩简单包扎一下,又喂了她一半血竭。心慌焦灼的感觉减轻了不少,看着他平静无波的面容,心中徒增愧疚。他坐在身边,遥望着远处的溪水,看不出喜怒,似是在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