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穷山绝顶之上,矗立着一座巍峨宫殿,向外散发着幽幽蓝光。它背靠高耸入云的绝山,面向南。而真正让人胆战心寒的是它根本没有路,宫殿下扎根的不是土地而是茂密濃盛的参天古树,枝干遒劲若数十人粗壮;枝叶铺张、层层叠叠,若草原绿毯席卷天涯;低头只能看见蔓延的浓绿和漂浮的云,高千丈,唯一的路就是与山同生的树干。除了大神官和近侍,没人能上的来,这就是神宫!神宫脚下是皇宫以及南国都城,而绝山背后则是圣林。
神宫外青松层叠,附着素雪,风声呼啸。夜色清明,星光耀空。
大神官沐浴完,缓步走上天台,桌上的白玉龙纹熏香炉中袅娜着轻微的烟,是昇霄灵芝香。他将蓍草摆放在玉盘中,对着星象开始卜筮。六根蓝光蓍草,各三根为一局,前局错开一层,皆右向。
窹面从后走来,给他披上披风,“公子,怎么样?”
大神官纱罩左右晃动几下,纤长匀称的手指指着夜空中的星位,淡然道:“前局对虚、危二位;后局对室、壁二位。但彗犯虚、危,近不移,主西方难,臣反。且白气入七星主王室死丧!”
大神官遥望着西方,那正是迦安所在,恐怕又有麻烦了!皇宫里要出事。
窹面不知他在想什么,感受到他周身的孤寂,以为他在想琴韵,劝道:“公子,逝者安息,生者释怀!琴姑娘也不希望您活在痛苦中。生老病死,兴衰荣枯,乃是天道循环,人力不可逆!为何不珍惜眼前人?”
大神官身姿挺拔,缓缓转过身来,清冷的声音中罕见的带着不屑,“天道循环不可逆?上天给过我选择的机会吗?为何我要从开口说话起就背负神官这样重任?有人关心过我吗?不,他们看到的都是天意与尊荣,我为南国付出的够多了。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复活她!”他停顿一下,有意无意的对着寤面道:“若有人阻拦,则神挡杀神,佛挡!”
寤面垂着头,心中有些忐忑,“既然要出事,您要去宫里吗?”
颜盏点点头,回屋中收拾包袱。窹面跟上去,好奇道:“公子,明日就是新年?你现在就要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