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取出随身银针,刺入水凌羽几处关键穴位,指尖捻转间,缓缓替他解了内息禁制,任由他积压的内力缓缓疏导开来。
水凌羽沉沉昏睡,面色渐渐褪去灰败,恢复了几分血色。侍女们端着汤药、温水进进出出,悉心照料在旁。
担心后续会恶化,江芙诗不敢轻易离开,从内室退出,便坐在外间的梨花木椅上,吩咐侍女仔细盯着水凌羽的神色与呼吸,若有不对,立即通知她。
窗外,明月高悬,清辉如水般漫洒下来,将庭院铺得一片银白。
她立于窗前,夏日的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,拂过脸颊却吹不散心头的郁结,思念翻涌而起,那个人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在心头。
如此良夜,不知他在作甚?是否也会想她?寒髓蚀脉发作时,他又该是何等痛苦?
想着,便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连风媒这般灵通的势力都寻不到九星花的踪迹,看来终究是强求不得。
她心怯怯,没了赏月心思,返回桌边坐下。
大阙盛产一种名为‘玉露白’的果酒,此酒甘醇清甜,度数不高且不上头,客栈方才送了一小坛上来,她端起一饮而尽。
大抵是心事太重,连这甘醇的酒液入喉,也只剩满口苦涩,勾动愁绪,几分微醺涌起,蓦然想起从前时光。
不知远在晟朝京城的娄冰菱如今怎样了?还有豪爽不羁的长公主姑姑,可还安好?想来她从前在京中,虽如履薄冰,却也总归有一方屋檐遮风挡雨,有贴心的侍女相伴左右。
可如今,青黛惨死,蓉蓉下落不明,而她一直视为心腹、信任有加的紫苏,竟是父皇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