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反复喂了小半碗蜜水,又让水凌羽躺平歇息,江芙诗则继续施针巩固气机。
到了晚上,水凌羽总算能连贯地低声说话了。
他并未先关注自身,第一件事便问:“我昏睡这些年月,阁中诸事可还平稳?”
文渊一一作答,事无巨细,待问到今日那女子身份时,文渊也将前因后果,包括与她的三个约定,尽数禀明。
“她所求,不过是心上人的行踪,属下已代风媒应下,以此为交换,请得她出手救治首领。”
水凌羽听罢,眸色深沉,未置可否,只极轻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虽然昏迷多年,意识混沌,许多前事已然模糊,但他潜意识的警觉仍在,感觉体内内力空荡,经脉滞涩,与昏迷前的状态迥异,这感觉实在蹊跷,不由阖目凝神细察片刻,复又睁开,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冷静。
回到苏园的江芙诗,连夜在房中研制后续的牵制药物。她想了想,不能再拖下去,湛霄离开已有小半月,多耽搁一日就多一分风险。明天,她就要找风媒要个准话,若他们敢含糊其辞,就别怪她不客气。
有这想法的,何止她一人。
第二天她照常来到茶馆,准备为水凌羽进行再一次施针,正背对着床铺整理手中之物,一把尖锐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抵上了她的后腰。
冰冷的触感令她身形一僵,一丝寒意自脊背刹那间划过,很快又平静了下来,她直言道:“杀了我,你体内的毒便再无解药,武功尽失,从此与废人无异。”
水凌羽强撑着自己刚复原的孱弱身体,手中匕首又进了一寸,甚至划破了江芙诗的腰带,“为何我会武功尽失?我昏迷之前,明明记得并非如此。”
江芙诗并未回头,甚至连姿势都未曾改变,只是淡淡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