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芙诗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,指尖发颤,眼眶瞬间红透。婉娘担忧地扶住她的胳膊,声音轻柔:“别多想,湛公子定是有苦衷,不会丢下你的。”
她却摇了摇头,深深闭眼:“不……他应当是不会回来了。”
她太了解他了。以湛霄的性格,定是知道自己寒毒已深、时日无多,不愿成为她的拖累,才选择用这种方式离开。此刻,怕是已经孤身踏上了复仇的道路,那血海深仇在他心中积郁多年,早已成为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执念。
一旁的苏文璟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片刻后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江芙诗用力抹去眼角的湿意,目光灼灼地看向他:“苏公子,请您如实相告,您可知湛霄究竟去了何处?”
“殿下恕罪,苏某确实不知。湛兄临走前,只再三嘱咐我好生照顾殿下。若殿下愿意,可将苏园当作安身立命之所。”苏文璟言辞恳切。
江芙诗缓缓摇头:“不、我要去寻他。”
“这……”苏文璟急忙劝阻:“殿下三思!如今外面风声鹤唳,朝廷与各方势力都在搜寻您的踪影,此时出行无异于自投罗网!”
婉娘也劝道:“妹妹,相公说得是。不如暂且安心住下,我们从长计议。”
“姐姐,”江芙诗说:“若今日不告而别、生死未卜之人是苏公子,姐姐会心安理得地在这园中等候吗?”
婉娘顿时语塞,看向苏文璟时,他的目光也在看着她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江芙诗转身,向苏文璟郑重一礼:“苏公子,这些时日的收留之恩,芙诗铭记于心。但我去意已决,另有一事相求——请问江湖之上,何处可以最快打探到消息?”
苏文璟沉吟片刻,深知已无法阻拦:“要说这世间事,没有比‘风媒’更灵通的。殿下或可前往一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