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芙诗像只好奇的猫,絮絮叨叨地问起湛霄行走江湖的趣事:“江湖上那些关于‘寒刃’的传言……都是真的吗?”
湛霄沉默片刻,在黑暗中平静开口:“基本都是真的。”
江芙诗心头一紧,却仍忍不住追问:“说书先生说得有鼻子有眼,道你三年前杀了江南那位告老还乡的清官,府邸上下五十三口人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湛霄的眸色沉了沉,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抬手抚上她的脸颊。
两人对视,江芙诗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答案。
是父皇。
她重新躺下,窝在湛霄的臂弯里,声音低低的:“无忧酒馆那么多杀手,会不会他们现在都在到处找我们?我怕……”
话未说完,湛霄的手臂骤然收紧,将她更深地箍进怀中,打断了她未尽的言语。
“不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“殿下只管安心。”
江芙诗在他令人安心的气息中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靠在他身上沉沉睡去。
自入了晟国边境,越往南走,搜查反倒越宽松,许是父皇认为,她绝无可能穿过重重追捕,活着回到核心地带。也因此,他们一行人得以改换身份,从容地走水路前往徽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