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她这些话,江芙诗不知不觉间已泪流满面。
六年,整整六年,她都在活在精心编织的谎言与监视之中,自己浑然不知。
原来自始至终,她都不过是一枚可随时牺牲的棋子,父皇对她,连一丝父女情分都未曾有过。
她抹了把眼泪,直视对方:“那你现在把本宫引到这里,是想做什么?”
一直沉默的赵全此时缓缓上前,躬身行了一礼,语气恭敬,微微一笑:“老奴奉旨,特来送殿下上路,以成全我晟朝万年基业。”
江芙诗浑身一软,顺着墙壁滑坐在地,泪水模糊了视线,胸口像是被巨石碾过,痛得无法呼吸。
她明白了。
这一切的一切,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圈套,包括这场和亲,这场刺杀。
在这个计划里,她必须要死,她要是不死,父皇怎能以‘为女复仇’的悲愤姿态,名正言顺地对穹勒发动战争?
同样,敖牧也必须死。他不死,父皇如何能趁穹勒群龙无首之际,一举吞并这片草原?
届时,大晟便可义正词严地向天下宣告:“穹勒背信,竟令我和亲公主于新婚之夜惨遭戕害!此乃奇耻大辱,不共戴天!朕必亲率王师,踏平草原,以慰吾儿在天之灵,以正我晟朝国威!”
多么完美的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