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敖牧俯身逼近的刹那——
“嗤啦!”一道锐响划破空气。
两人猛地转头,只见厚重的牛皮帐门竟被齐整地一分为二,轰然向两侧倒下。
漫天飘飞的帐幕碎片中, 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紫色身影踏着入帐内。手中长剑犹在嗡鸣,剑尖斜指地面, 殷红的血珠顺着锋刃缓缓滴落。
而他身后,两名守门侍卫的尸身正缓缓倒地,喉间的伤口仍在汩汩涌出鲜血。
敖牧当即松开江芙诗, 酒意瞬间化作惊怒:“什么人!”
江芙诗也挣扎着向角落蜷缩, 那人的紫色衣袍勾起了她的熟悉感,仿佛有什么被遗忘的记忆即将破土而出, 但此刻的她只能惊恐地望向来人。
月影深沉,整个金帐外的守卫皆被屠戮殆尽, 四下寂静得可怕,所以尽管敖牧喊了好久,都无一人应答。他抄起挂在帐壁上的弯刀,横在身前,死死盯住闯入者,又重复道:“你究竟是谁?”
湛霄口吻淡淡:“杀你的人。”
纵横草原一辈子的敖牧何时受过这等挑衅,当即怒吼一声,挥刀向前劈去, “找死!”
湛霄身形微侧,轻易避开弯刀的锋芒,不待敖牧变招,他就腕间发力,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对方心窝。
敖牧虽以勇武著称,刀法更是沙场锤炼出的悍猛路子,可在这般狠辣的剑术面前竟全无招架之力。不过两个照面,剑尖已没入他左胸三寸。
中原的武功路数他见识过不少,但如此诡谲凌厉、招招致命的剑法,却是头一回见。
剧痛反而激起了敖牧的凶性,他咆哮着再度扑上。湛霄反手横剑,周身瞬间凝结成稀碎的霜花,剑气骤然暴涨,寒意刺骨,宛如凛冬将至,将敖牧的攻势连同他周身的空气一同冻结。
敖牧只觉手臂一麻,弯刀几乎脱手,踉跄着后退数步,胸前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,终于支撑不住,重重栽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