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体内并无异样,没什么大感觉。
她端坐于镜前,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陌生而华美的自己,任由沉重的凤冠压上头顶,红盖头遮蔽了所有视线。
穹勒的成婚规矩是新郎需在日落时分,亲自骑马至新娘住处,在众人欢呼声中将她迎回自己的金帐,并于帐前举行祭天仪式,共饮合卺酒。
也许是为了继续羞辱大晟,或是根本没将这场和亲放在心上,总之敖牧并未亲自履行这一仪式,穹勒方甚至都没派像样的迎亲队伍,只让几个侍从敷衍陪同。
江芙诗坐在装饰简陋的马背上,身后没有送亲的热闹,身前只有湛霄牵着缰绳。
他步伐沉稳,一步一步,将她送到位于王庭中心的可汗金帐前。
一低头,她就能看到湛霄那骨节分明、紧握缰绳的手,眼泪不知怎地忽然就涌了上来。她努力想逼回去,却还是有几滴不争气地滑落,洇湿了膝上大红的嫁衣布料。
金帐外张贴着大喜的红绸,在苍茫的草原上显得格外刺目。
两名穹勒侍女将江芙诗搀扶下马,送入洞房。
房内的红烛噼啪燃烧,直至半截烛泪堆叠,渐渐燃尽,敖牧也没有出现。她独坐床边,心中并无庆幸,只有一种被刻意忽视的屈辱,以及山雨欲来的沉重预感。
同时,她隐隐感觉腹中升起一股暖流,夹杂着轻微的眩晕感,应该是药效开始发作了。但她努力回想,脑海中关于迷雾谷的记忆仍旧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