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芙诗就这样在窗边睡了一夜。第二日青黛进门时,吓得脸都白了,赶忙上前探她的额头:“殿下!您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,天气这般寒冷,您在这里睡着,若是感染了风寒可怎么是好!”
江芙诗揉了揉额角,她也没料到自己会在这里睡着,本只是打算看一眼湛霄便回去安寝,谁知……不过,她昨夜睡得极好,周身暖洋洋的,并未觉得寒冷,只将这归功于屋里的暖炉烧得旺。
洗漱后用过早膳,她便又翻开了医书。医书的外封早已被她撕下,换上了《女则》、《列女传》之类的封皮,与其他书籍一同摆放在书房的十余个巨大书架上。如此一来,任谁前来搜查,也绝不会发现这些竟是医书。
她一个方子一个方子地试,汤药熬了一碗又一碗,后来甚至架起一口小铜锅,专心致志地炼丹。
所有熬好的药、炼出的丹,都让湛霄按时服用了。她想通过他服药后的反应,细致观察寒毒的强弱变化,从中找到破解之法。
可每一次,他都是沉默着接过去,仰头喝下或吞下,既不抱怨药的苦味,也不主动说身体有什么感受,连眉峰都很少动一下。既不追问,也不评价。观察不到任何有用的反馈,让她倍感挫败。
临近年关,雪下得越来越大,鹅毛般的雪花密密麻麻飘落在庭院里,很快就积了厚厚的一层。
江芙诗守在咕嘟作响的铜炉旁,看着炉中跳跃的火光,屋子里药香四溢,连她的衣裳、发丝都浸透了这股苦涩的清香。
忽然一道黑压压的影子笼罩在她身上,挡住了炉火把她映亮的光线。
抬眸一看,是湛霄。
她还以为他如往常一样是来请脉的。这段时日,湛霄除了巡视府邸、检查安防,剩余的时间几乎都在陪着她炼药。
“你先等会儿,今天的药还没好。时辰到了,我自会为你诊脉。”
然而,眼前之人却并未如往常般沉默坐下。他一动不动,只用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