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芙诗蜷缩在酒桶缝隙里,心脏狂跳不止,连呼吸都不敢太重,耳边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,一只粗糙的手忽然搭上了她藏身酒桶的边缘。
“啊!”她下意识想要惊呼,反应过来后连忙捂住自己的嘴,将后续所有的惊叫死死按回喉咙深处,只余下一双因恐惧而睁大的眼眸。
那只欲掀开酒桶的手腕,被另一只骨节分明、带着黑色护腕的大手死死钳住。下一秒,醉汉杀猪般的惨嚎划破夜空,随即是重物倒地的闷响。
遮挡在她面前的空酒桶被轻轻移开,清冷的月光流淌而入,映出来人修长挺拔的身影。
是湛霄。
江芙诗猛地抬头,看到湛霄的瞬间,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,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,鼻尖也泛酸,方才的恐惧与委屈马上翻涌上来,让她连话都说不完整,哽咽着唤了句。
“湛霄……”
她还以为,是那些醉鬼找到她了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朝她伸出手。
男人掌心宽厚而干燥,布满了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,触感粗糙却异常温暖。甫一握住,那坚定的力道便让江芙诗慌乱的心莫名安定了些许。
他的手指稳稳地包裹住她微颤的指尖,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顺着相触的皮肤缓缓传递过来,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:有他在,什么都不用怕。
他小心地将她从酒桶的缝隙中搀扶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