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芙诗刚想放松下来,脚踝处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:“嘶——”
湛霄翻身下马,打量了她一眼,发现她右脚的鞋子不知何时遗落了,此时只穿着一双沾满尘土的绫袜,脚踝处高高肿起,袜底更是渗出一片殷红的血迹。
“殿下受伤了。”
江芙诗尝试移动,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,骑在马上下不来。湛霄朝她伸出手,声音沉稳:“冒犯了,殿下。”
她犹豫一瞬,还是将手搭在了他的小臂上,借力小心地滑下马背,单脚站立。
伤口不深,估计是方才被树枝割伤的。
幸运的是,方才她采的草药里就有止血的,她立时吩咐湛霄,让他把那株止血草舂软。
湛霄依言照做,淡淡道:“如果没猜错的话,方才是三皇子的手笔。”
江芙诗也认同他这个观点。所有箭矢都从他们相邻的区域射来,方位明确。
那日比武,湛霄让他颜面尽失,一向心高气傲的三皇子怎可能咽的下这口气?许是早就预谋在今日找机会除掉湛霄,顺便也能给她一个教训。
且三皇子既然有胆子这样下手,铁定也想好了退路,只怕现在,方才他们交战的地方已经收拾完好,没有留下半点证据。
正低头琢磨着三皇子的算计,再回神时,江芙诗就发现脚上的伤口就被湛霄包好了,药泥被布条妥帖地固定住,松紧得宜,既不觉压迫又能有效止血,看起来非常专业,她脱口而出:“为什么你一个镖师,懂这么多?”
湛霄回:“行走江湖,久病成医。”
说完,他起身到洞口寻了些干枯的苔藓与细枝,拿出怀里的火折子引燃。火光驱散了洞穴的阴冷与昏暗,也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