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下好戏即将开场,她作为皇室公主,众目睽睽之下实在不好随意离席追问,只得将满腹疑虑与担忧暂且压下。
不多时,表演开始。
前面都是较为寻常的杂耍与幻术,虽也精彩,却引不起太大波澜。直至压轴之时,上来几个穿着色彩斑斓、银饰叮当的苗疆服饰的伶人,想必就是此次百戏的新奇之处。
只见他们并不如中原伶人那般喧闹,而是围成一个奇特的阵型,口中吟唱着古朴悠远的调子。
随着节奏加快,其中一人取出一个雕纹诡异的木匣,甫一打开,竟飞出一群翅翼闪烁着幽蓝磷光的凤蝶,在乐声中如受指挥般聚散飞舞,引得席间阵阵低呼。
江芙诗看得入迷,那苗疆伶人指尖缠着彩线,轻轻一捻,数十只尾端泛着幽蓝磷光的蝴蝶便盘旋起舞。却不料那控蝶的苗人许是紧张,指尖彩线忽然缠错了纹路,手法一个不稳,原本整齐的蝶群瞬间失了方向,化作一道幽蓝的流光,直朝着皇室坐席前的她扑面飞来!
说时迟那时快,一道挺拔的身影迅速掠至她身前!
众人只见一双黑色长靴稳稳定在案上,随即长剑出鞘,寒芒乍现,猛烈的剑气凭空凝聚,生生将那片幽蓝磷光逼得倒飞了回去,纷纷扬扬落了一地。
席间顿时爆发出一阵倒抽冷气的惊呼,甚至还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惊魂未定的江芙诗攥紧了衣袖,仰倒在椅子上,看着湛霄利落收剑,心中一阵后怕。
方才那诡异的蓝光已扑至面前,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腥风,若非他及时出手,恐怕现在……
湛霄身形微动,利落地从桌案上跃下,垂首沉声道:“让殿下受惊了。”
江芙诗轻轻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