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路上,长公主跟她提点过人心险恶,但没想到非议来得如此严重,一个二个都想从此处向她开刀。
若说玉瑶那句只是在泼脏水、毁她名节而已,那么李婉如这一番话,是想趁着这个场合,假装好人,实则要剪除她的得力臂助。
还真是歹毒。
场面此时已安静下来,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芙诗身上,不料一声淡淡的轻笑响起,长公主慵懒地拨弄着护甲:“看看,一个侍卫而已,也能让各位这般兴师动众。若自己也想要这样的忠仆,去寻便是,何必眼红别人的?”
长公主的话看似随意,却像一记耳光,扇在了那些别有用心之人脸上。
皇后眉头微蹙,温声应道:“皇姐说笑了,孩子们也是关心则乱。”
御座之上,皇帝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,在长公主脸上停留一瞬,最终落在江芙诗身上。
“玉荷,”他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天然的威压,“今日救你那名侍卫,现在何处?”
江芙诗心头一凛,起身垂首应答:“回父皇,湛侍卫依宫规在殿外候命。”
“今日一事,实乃突发意外,野猫惊了拉车的马匹,骤然失控,车驾几近倾覆。湛护卫于千钧一发之际护住儿臣,虽于礼略有不合,但其忠勇之心可鉴。望父皇明察秋毫,体恤其护主心切,勿要因此责罚忠良。”
皇帝沉吟片刻,目光深沉,不知在思量什么。整个大殿静得可怕,玉瑶和李婉如眼底已隐隐浮现出得色。
就在这紧绷的时刻,皇帝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,打破了寂静:
“够了。”
“湛侍卫护主有功,当赏。”皇帝的声音不容置疑,“传朕旨意,赏金十两,锦缎十匹,以彰其忠勇。”
此言一出,玉瑶脸上的得色瞬间僵住,李婉如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