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了闭眼,重新将目光凝在书页上,再抬头时,雨夜中,一道高挑的玄色身影正穿过庭院,缓缓向着她的窗前靠近。
不是湛霄又是谁?
江芙诗不由地坐直了身子。
只见他从怀中拿出一个被护得严实的油纸包,打开了尚且干燥的外层,里面那块梅花糕竟真的还冒着丝丝温热的白气。
江芙诗大惊,脱口而出: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从此处到西市,便是快马加鞭,也不可能这么快回来。”
湛霄神色如常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属下略懂轻功,不必绕路走官道,自然能快些回来。”
侍立的青黛等人,纷纷发出小声的惊呼,眼中流露出惊羡与崇拜的眼神。
对于她们来说,轻功这种事,她们只在说书先生的故事里听过,那都是武林高手才懂的绝学。府内这些御前侍卫,虽是陛下亲选的精锐,但也只懂得战场搏杀与护卫之法,并不懂此等江湖绝技。
江芙诗愕然,目光落在他一身湿透的劲装、沾满泥泞的长靴上,不禁动容,心下一软,说:“下去换身干爽衣服,莫要着凉了。”
“谢殿下关怀,”他微微颔首,“这是属下的本分。”
“去吧。”
将他挥退后,江芙诗咬了一口泛着丝丝余热的梅花糕,香甜软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,本该是熟悉的暖意,此刻却没了往日的滋味,令她心中五味杂陈。
想起方才他一身狼狈却没有半句怨言,又念及自己先前刻意测试的心思,心中忽地浮现几分愧疚。
只是人心隔肚皮,忠心二字最是容易伪装,眼下这点模样未必是真,倒也不能单凭这一次就放下心防,还是得再观察些时日才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