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着湛霄前往府内偏殿,两名内侍已经在等着了。
殿内角落的紫檀木架上摆着一盆清水。
年长些的内侍上前一步,垂首恭敬地说:“觐见殿下之前需用清水净手,以示对皇家的敬重,并请整理仪容。”
另一名年轻内侍则直勾勾地盯着他腰间的佩剑,语气客气却不容置疑:“公主万金之躯,您虽是以武入选,但面见凤颜,也需先将佩剑交由我等暂时保管。”
湛霄默然解下腰间的折玉剑。
年长内侍见他配合,语气缓和了些,低声教导礼仪:“等会儿见了公主,必要垂首敛目,称‘草民’,不可直视凤颜,需等殿下问话方可回禀。”
湛霄依言净了手,淡淡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待走出偏殿,公主府的院落轩丽宏阔,处处都是亭台楼阁,曲径通幽。走了许久,穿过几道月洞门,才抵达一处更为僻静清幽的花厅。
湛霄稳步步入,周围的花香清浅浮动,沁人心脾。
不多时,身着一袭天水碧宫装的公主翩然而至,随着她的到来,一阵清雅的兰麝之香悄然涌入鼻腔。湛霄依礼垂首,身形挺拔。
江芙诗在主位落座,翻了翻手中刚送来的履历册子。
湛霄,年龄22岁,走镖七年,尚未婚配,祖籍青州,家中父母早亡,现住在安平坊。
单看这份文书,此人身家清白,并无可疑之处。江芙诗放下册子,直视眼前离她两步距离的男人。
这些年在京中,她也是见过世面的,不管是皇家宴饮时见到的勋贵公子,还是随驾游园时遇见的当红名角。英俊的男子她见过不少,可眼前男人是与他们截然不同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