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开纸张, 上面是芸娘的笔迹:
「待公主仪仗返京,速来酒馆。新身份已备妥,助你正式潜入公主府。」
……
容不得江芙诗伤春悲秋。
她每日辰时便需起身, 身着素服, 前往供奉昭惠太后神位的享殿,在礼官唱喏与袅袅青烟中, 行三跪九叩大礼。
之后跪坐于蒲团之上,为皇室宗亲抄诵《往生咒》与《平安经》。直至午时, 才可歇息片刻,用过斋饭,下午又需在静室中继续抄写经文,一笔一划,不得有误,直至腕酸指麻,日影西斜。
守陵第六日。
结束这日复一日的枯坐与抄写,江芙诗累到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, 由青黛与紫苏一左一右搀扶着,方能从蒲团上起身。
傍晚在斋宫用过晚膳,又休息了会,她打算慢慢散步消食。
庭院角落种了许多银杏,深秋时节,金黄的扇形叶片已落了满地,只剩下遒劲的枝干伸向天空。
江芙诗站在通往偏殿的台阶上,看了看周围,只见暮色四合,巡守的护卫刚交班离去,四下暂时无人。
她忽地心尖一动。
然后深吸一口气,脚下一软,假装失足,从台阶上滚了下去。
“殿下!”
她这举动吓坏了紫苏和青黛,二人脸色煞白,惊呼着冲上前将她搀扶起来。
江芙诗借着起身的动作,目光急速扫过廊下阴影与檐角高处,查看有没有那人的身影,结果什么都没有。
她任由青黛为她拍去衣裙上的尘土,看了看周围闻声赶来、面露惶恐的侍奉宫人。
难不成,是因为这里有人在场,对方判断她并无危险,所以才按兵不动?
或许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