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个时辰,江芙诗都在听严司教讲授“用膳礼仪”,从如何持筷讲到如何舀汤。
终于熬到上菜,她刚拿起筷子,想夹一块眼前的点心。
严司教立时呵斥道:“殿下,手腕下沉三寸,食指不得如此用力。这哪是公主持箸,村野农妇尚且不如,重来!”
江芙诗难受地抿了抿唇。
她饿的眼冒金星,指尖微微发颤,只好重新调整握筷的姿势,刚夹起面前的鱼肉,严司教的戒尺“啪”地一声打在她的手背上。
雪白的皮肤顿时浮起一道红肿的棱子,火辣辣的疼直钻心尖。
严司教厉声道:“殿下,手腕又抬高了!您是半点没听进去吗?”
“这般简单的姿势都学不会,莫非是公主从前在民间野惯了,连筷子都不会使了?”
江芙诗吃疼捂手。
这老妪百般挑剔,分明就是故意的。
天未亮便唤她进宫,又不让她用膳,先是在外头罚站听训,现在又吹毛求疵,屡屡责打,存心不让她吃上一口。
“严司教。”江芙诗忍无可忍,“本宫敬你是宫中老人,一再容让,你却得寸进尺。莫非真当本宫是那可以任你揉搓的面团不成?”
“规矩体统,岂是儿戏?老奴严厉,也是为了殿下作想。”严司教的语气露出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,令江芙诗心头火起,真想当场掀了这桌席面。
可这是皇后的旨意。
如果她公然抗命,那么皇后肯定会借题发挥,治她个大不敬之罪。
江芙诗只得捂住刺痛的右手,强压下满腔屈辱。
大不了忍忍,等熬过今天,她就称病闭门不出,看皇后还能如何磋磨。
她最擅长装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