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冰菱来的时候,刚好是未时初。
江芙诗午睡刚起,就见她提着一个书匣子翩然而至。
“殿下快看,我给您搜罗了什么好东西来?”她打开书匣,里面是几本纸张泛黄但保存完好的古籍,分别是《药草拾遗》和一套《千金方详解》。
“殿下不是想学医?这些书是我特地命人去找的孤本,费了好大功夫呢。”
其实典籍上的内容江芙诗早已滚瓜烂熟,但面对娄冰菱赤诚的心意,她仍表现得如获至宝,珍而重之地让青黛收好。
两人并肩坐在窗下的软榻。
紫苏端上刚出炉的杏仁茶,浓郁的甜香立时在室内弥漫开来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页、茶盏和两人纤细的手指上,暖意融融。
“殿下……”娄冰菱俏皮挑眉:“您还记得那日,慈安寺遇到的永嘉侯嫡女,李婉如吗?”
“嗯?”
那当然是记得的。
李婉如偷偷往她要点燃的盘龙香上洒红宝草粉,意图让她受伤,结果被她将计就计,把沾了七步乱神散的线香递到她手中,让她佛前失仪,丑态百出。
“她怎么了?”
娄冰菱身为太尉之女,消息远比深居简出的江芙诗灵通。
“她呀,‘出大名了’。那日她在慈安寺忽然发疯一幕,被在场的香客们传开了。”
“她在佛前言行无状、秽语连连,已经成为了京中谈资。”
听了这话,江芙诗端起杏仁茶,轻轻吹了吹气,唇角弯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“是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