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手疼加剧了他暴戾的脾气,曹彰继续叱骂:“瞧你那副瘟丧样子,看着就晦气,像条狗一样。正好,小爷今天闷得慌,你叫唤几声听听。”
曹三低着头,从牙缝里挤出几声不成调的呜咽:“汪……汪……”
“啊哈哈哈。”曹彰大笑不止,躺倒在床上。换过药后,又闹着要喝新沏的雨前龙井。
曹三拎着茶壶来到后廊,左右四顾发现没人,把药粉投了些下去,摇晃均匀,返回里屋,看着曹彰将茶水一饮而尽。
如公主所言,这药溶入茶水毫无痕迹。曹彰浑然未觉,并未立刻出现任何中毒症状,一切如常。
“行了,你滚吧,小爷要睡了。”曹彰不耐烦地挥手。
曹三颔首点头,退出门外,下垂的双手紧握成拳,忿狠咬牙。
一不做二不休!既然你曹彰视我如猪狗,便休怪我改投明主,送你归西!
回宫后,孙嬷嬷就把曹彰的哭诉尽数告知了皇后。
皇后倚靠着贵妃榻上的软枕,优哉游哉地闭目养神,听完孙嬷嬷的话许久,她才不耐睁眼。
“这曹彰,嘴里没一句实话。”
曹彰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,跋扈嚣张却又蠢笨无能,必定是夸大其词。
“玉荷一个民间长大的丫头,她能有什么本事?想必是曹彰纵火不成,反自食其果。”
孙嬷嬷附和:“老奴也是这么想,曹公子行事毛躁,估计是想让皇后娘娘替他出头,才编排了这许多话。”
皇后坐直了身子,语气厌恶:“玉荷大小是公主,她要是这么轻易死了,陛下面前、朝堂上下岂能轻易干休?曹彰就是个没用的猪脑,做事全凭脑子一热,幸好玉荷没死,不然到时候查起来,连本宫都拖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