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佛法中有‘金刚怒目’,亦有‘菩萨低眉’。有‘持戒精严’,亦有‘游戏人间’。出世入世,岂有定法?”
江芙诗茫然眨眼,有那么一瞬间,她感觉静慧师太似乎看穿了她的所思所想。
她移开眸子,“然本宫身似飞鸟,却如困雀,爪喙皆软,翎羽未丰,纵有冲天之志,难越金丝牢笼。”
静慧师望向远处翱翔的飞鸟:“羽翼丰于风雨,爪喙利自磨砺。金丝笼亦非铁板一块。”
“心之所向,即为方向。心若自由,何处不可翱翔?施主,莫问归处,但循本心。”
语罢,静慧师太合十施礼,踏上石板小路离去了。
江芙诗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。
“殿下?殿下?”
虽然没明白师太的话中深意,但娄冰菱也听得出来,江芙诗心中藏着极大的苦闷与不甘。
她问道:“殿下,您是觉得现在过的不自由吗?”
江芙诗点头,又摇头。
人生有得必有失,得失之间,孰喜孰忧,实难轻断。
比起宫外衣食无着的百姓,她锦衣玉食,享受荣华富贵,确实无从抱怨。
可她贵为公主,身边却危机四伏,四面楚歌,如行走在刃锋之上,甚至不如从前,做医女时安稳自在。
娄冰菱又问:“若是可以选择,殿下会想做什么?要怎么度过这一生呢?”
被问及此,江芙诗稍稍思索了一下,眼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、纯粹向往的光彩:“想周游天下,悬壶济世,不必算计人心,不必担忧明日。春日采药,夏日问诊,秋日制药,冬日围炉,自由自在,无忧无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