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此言,柳敬亭赶忙放下手中润喉茶杯,朝江芙诗躬身作辑:“殿下,这才只是他扬名的开端,后面所为,才真正坐实了这‘杀手’之名。”
“哦?请先生快快道来。”
柳敬亭站直腰,手中惊堂木又是一拍,声音沉了下来:“话说江南,有一告老还乡的清官,虽不在朝中,却在地方极有声名,不料三年前春分前夕,整个府邸上下五十三口人遭逢大难,男丁无一幸免,唯有一人活了下来。”
“这是灭门了?”江芙诗震愕,水灵灵的眼睛都睁大了。
她不知道,自己猛烈的心跳声完完全全落入了湛霄的耳中。
湛霄内力深厚,五感远比常人敏锐,既为保护,江芙诗的每一次呼吸、每一丝动静,都在他的感知之中。
此时此刻,她的心跳声如雷如鼓,在湛霄的心中清晰回响,与他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,不分彼此。
“是谁活了下来?”她追问。
“是那清官年仅八岁的幼女。她被发现时,缩在床底,毫发无伤,身旁还放着一块饴糖。”
“这也是寒刃之所以闻名江湖的另一个原因,他有个原则,就是从来不杀女人。”
江芙诗惊异之色更浓,“不杀女人?”
“对。”柳敬亭接着说:“寒刃最近一次出手,是在半年前,他独自一人将残月教总坛屠戮一空,从教主长老至寻常弟子,凡男子皆未放过,整整一百六十八个人,唯女弟子活了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