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黎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,组织了一下语言:“这倒不是时家的问题…”,她思忖了一下,“时家差人来寻我,都被我撵了出去,谁承想竟是这等要紧事…好像也没那么要紧。”
沈昭阳这次算是被自家妹妹气笑了,让她吃点苦头也好,奈何时怀瑾对这个夫人宠爱得很,唯恐她受了一点委屈。就连这次两人闹矛盾,其实也是昭黎单方面不理时怀瑾,他根本没法解释,不管什么人,但凡跟时家有关全被昭黎撵走。
沈昭阳见昭黎面色泛红,看来不担心是假,负气才是真。
“我可告诉你,皇上这次明令要承风跟着去巡边,你就没想过是什么原因吗?”
昭黎不解。
“新皇登基不过几载,根基不稳,时家功高盖主,伴君如伴虎,若你是皇帝,你会容忍这样的世家大族存在眼皮子底下吗?”
昭黎挑眉,轻哼一声:“忠臣为何不愿留着,怕是自己心里有鬼。”
“人一生追求的无非就两个字,一个‘权’一个‘利’,当一个人成为九五至尊,正是因为他知道皇权有多难得,才更要抹杀自己权力下的所有潜在威胁。时家家大业大,自开国以来繁盛至今,如今已经没了能跟时家平衡的世家大族,哪怕时老将军在皇上登基时作出那样大的贡献,也无可避免的会被忌惮,时怀瑾,就是皇上对时家下的第一刀。”
沈昭阳的话如同冰碴子密密麻麻地落到昭黎心头,刺穿血肉,一瞬间让她如坠冰窟。
见她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,沈昭阳伸手拍拍她的肩膀,语重心长道:“人的一生不只有要强,夫妻之间没有对错,要的是相互包容。你年纪小,承风多包容你是正常的,但这并不代表他不需要理解,有些事情没必要弄得那么清楚,更何况他心里只有你,这件事你又不是不知道。我与承风自幼相识,他是什么人我最清楚,央央,不能一直都是承风哄着你,一直都是他服软,做错了事情就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