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听说,时老将军,要退位了?”不等时怀瑾回话,他又接着道,“也是,时老将军如今已近花甲之年,你跟你兄长二人也都长大成人,老将军想休息一下,也无可厚非。”
这话时怀瑾不知该怎么接,这还是他头一次以自己的身份站在皇帝面前,不是谁的儿子,不是谁的胞弟,是他自己。
“此番边巡,少说也要两个多月,等再回来,就已近年关了,若你不想去,朕也不会勉强。”语气不明,眸色晦暗。
时怀瑾自然应道:“承蒙皇上厚爱,怀瑾怎会推辞,此番能随皇上边巡,是怀瑾的荣幸。”
裴悬执笔饱蘸浓墨,轻飘飘道:“既如此,那朕便封你为巡边将军,意下如何?”
时怀瑾忙起身下跪:“谢皇上。”
“免礼。”
只见那裴悬站起身来,竟问到了昭黎:“朕记得你的夫人,就是沈家的二姑娘,当时她在朝堂上巧舌如簧的样子,当真是让朕印象深刻啊。”
男人一双凤眸微眯,似乎要将眼前不能抬头的人看出个洞来才好。
“皇上谬赞了,我家夫人,彼时也是穷途末路了,才会出此下策,若得罪了皇上,还请皇上恕罪。”
裴悬却摆摆手,不知笑了没笑:“你那夫人,也是巾帼不让须眉。”
“朕还听说,她自幼就跟着沈昭阳学武,如今虽然只有十几岁,却也算得上是文武双全,作为一个女子,更是少见。”他意味不明地看了时怀瑾一眼,“若只做个普通的闺中妇人,倒是让人觉得有些可惜。”
此话一出,时怀瑾直觉一股冷意从脚底窜上了头顶,他早该注意到的,当时皇帝看昭黎的眼神就不对劲。这个皇帝做皇子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,但是他当初夺嫡时手段之狠辣让人闻之胆寒,时怀瑾当时虽然年纪不大,但也有所耳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