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儿识趣地退了出去。
“思意。”白翼风走到榻前坐下。
时思意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,张了张嘴,似乎费了很大劲儿才说出来:“仲元哥哥……”
白翼风下意识捏住她的肩膀,一瞬间的怔愣——女孩瘦到上臂隔着衣裳都几乎可以被他一掌握住,软得让人有种不真实感。
良久,白翼风才干涩地开口:“怎的这次这样严重?没按时吃药吗?”
时思意摇摇头,有气无力道:“有按时吃药,只是今年实在是太潮了,之前说这一带能留得住我,就是因为常年湿润,可是月满则亏,水满则溢。”
“再找郎中给你瞧瞧好不好?怎么瘦成这样,这样下去怎么撑得住?”
“横竖都这样了,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,不会危及性命的,只是……”时思意哽得说不出话来,情绪略微一激动便又开始咳嗽。
白翼风马上拿来桌子上的手帕递给她,这回又是咳到了出血才算了了。
他伸手为她拭去唇角上的血渍,她的唇色苍白得有些骇人,湿润着一双眼睛,竟有些死气沉沉的。
白翼风喉结动了动,终是没忍住——
将眼前病弱的人儿一把拥入怀中。
他不敢用力,唯恐勒疼了她。时思意自从生下来就比同龄孩子小,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,更是比旁人不知小了多少,她只比白箬荷小不到半岁,白翼风却觉得抱起来比白箬荷小了一大圈,瘦得让人感觉轻轻一勒就勒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