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黎闻言一愣,继而像陷入了某段陈年的回忆:“已经记不很清了,只记得大约七八岁的时候,家中遭过一次难,我那时候年纪还小,走不远。娘亲便带着我隐姓埋名了一段时间,便是住在江南的一处竹林里,如今也记不得在哪了。那段时日娘亲便要精打细算,手头比较紧,我也就在那时候学会了讲价砍价。”
说罢昭黎垂了眸子,想起了某段已经几乎被她遗忘的记忆,还有那张已然模糊到无论如何都看不清的脸。
不觉中她唇角微微上扬,几不可察,却还是被时怀瑾捕捉到了——
他眸子暗了暗,未曾见过昭黎这副神情,更不知她想的是什么事,只觉对他有所隐瞒,却也不想要告知他的意思。
终是昭黎先开了口:“二哥,雨下大了,你靠得近些,我有些冷。”
时怀瑾闻言伸手将人揽过,一柄油纸伞,两个人一同撑着,属实有些勉强。所幸离时宅已经不远了,不消片刻便到。
“等回去了,先换身干净衣裳,免得着凉。”
昭黎点点头,轻声应着。
“渝州倒是不常见这样的雨。”时怀瑾伸手接了几滴雨水,沁入心脾的凉爽,如今天还没有冷下去,带着凉意,好不畅快。
昭黎应声:“这倒是,想来大家都说江南养人,却没有说渝州养人的,也是这么个道理。”她低头看了看脚边打湿了的青苔,稍不留神就容易打滑,又记起儿时跟哥哥姐姐们一起玩闹的时光,如今也都大了。
“二哥,如果我们要去落雁的话,需要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