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,开口道:“那二哥如何哄我歇息?”
他干脆用手支着脑袋,一副叹息的样子:“都知沈昭黎满腹经纶,时二作为她的丈夫,才学却不能同她并肩,如今连哄她歇息都不被相信了,惭愧啊!时二真是失败了!”
头回见他这副滑稽喜人的模样,昭黎不禁笑出声,月色间闪着的泪光此时就如琉璃般闪烁着:“就二哥是个贫嘴贫舌的,偏生还掩盖得好,央央竟是从未发现。”
“如今发现,也不晚。”
听他的语调忽然又变得正经,昭黎觉得男人的气息近了些,将自己整个包裹了起来。不等她再开口说什么,忽觉额头一抹温热的触感,那声音从头顶传来:“睡罢,有我陪你。”
说来也巧,听完他的话,昭黎便觉眼皮发沉,只几瞬就支撑不住了,索性闭了眼,心安理得地往他怀里蹭了蹭,声音又轻又柔:“嗯,二哥也早些睡…”
没了下文,只听外头一声半声的夜猫子叫传入耳。
夜,静谧得很。
第二日鸡鸣刚响,空气中还弥漫着雾气,路边的草上还挂着昨夜凝的露珠,偶见几只蝴蝶低飞着。想是翅膀被雾气打湿了,超出了它们的能力,便飞得不高,也不快,瞧着笨重,倒也可怜。
再看去,陆家家丁立于长街两侧,又数名小厮跟着在路中央那长街上便让出了一条路——
只见一妙龄女子双手托着一条白练,雾气中看不真切,那白练上刺目的红确实真真抵赖不得的。那女子一袭白衣,在路上五步一拜,十步一叩,每一声每一下都重重地磕在地上。其身侧一男子身长玉立,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唯恐有人对她不利,她每行进一步,那男子便在其身侧跟进一步。
不声不响,只听见那雾气中依稀能被辨得出是美人儿的人一下一下跪在地上,脑袋一下下磕在地上的声音,街上人稀,磕头的声音便更为明显。
有些许出来看热闹的人在窃窃私语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