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黎只觉愈发看不清眼前的景物,整个人都累累的,勉强扯出一个笑容:“知道了。”
“那小的就先退下了,二位好生休息。”言罢又朝二人弓腰行礼,才离了去。
进了屋点了蜡烛,昭黎便坐到榻上,直觉得胸口发闷,堵得慌,却也不是想哭,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时怀瑾就这样看着她,榻旁的蜡烛较暗,她的发髻挽着一半的头发,一天的奔波已经有些许凌乱,额前几缕碎发,后脑处也有几簇发落了肩头和胸口处,只见她低垂着眸子,看不清表情,手指搓捻着衣角——这是她心急无奈的习惯性动作。
“央央,早些歇下吧,明日还有要是去办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
时怀瑾叹了口气,脱了外衣,只着里衣,坐到床沿上,往里挤了挤她:“床榻分我些,你也躺下吧,有什么想说的也不耽误。”
昭黎不知哪里来的脾气,一把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,在他伸手拉被子的时候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被褥,将自个儿整个人裹了进去,不留给他分毫,又翻过身去,不肯看他,呼吸不稳。
时怀瑾不知她因何而气,便猜道:“因为担心岳父他们?”
昭黎顿了顿,点点头,忽地又摇摇头:“是也不是。”
“那是在气什么?”他从背后连人带被子一同搂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颈窝处,声音闷闷的,“告诉二哥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