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来满心欢喜的逃离了那个牢笼, 却没想转眼进了狼窝,有人出生可能就注定会被灾祸围绕左右。
躲不掉的, 有人叫嚣着命运啊什么的, 狠扇了他一巴掌, 那一瞬间, 有狼狈,更多的却更是无法将命运真正掌握在手的心慌。
说起来,对于原先居住着的青山精神病院里的病友来讲,也称不上讨厌,但也说不上有多喜欢, 因为他能感受到在那里所有的,跟他有所交涉过的人都曾披上一层虚伪假面。
是的,虚伪, 过分的伪善。
大致说来没几个好人,有那么几个瞬间,楚青就感觉自己跟跳梁小丑似的,被人箍紧了脖子, 又被强制性戴上假面, 表演给所有人去看, 去欣赏。
他很不喜欢这样,这样被当成演员的景象叫他尤为不爽。
没几个人喜欢被这样对待,尤其所为人。
楚青只是站了会儿, 并没有过多停留,因为哪怕不近距离去看,也能发现猫眼位置被严丝合缝的堵上了,除了黑暗之外,根本无法从上面再窥探到任何旁的东西,比如客厅或者说是人。
但在他转身的间隙里,原本被黑暗所覆盖着的猫眼转身恢复了清明,一只眼球贪婪的吸附在一寸不大的空间里,在扭曲视野里一点点去欣赏即将快到手的猎物的美貌。
那是几近成为触手完全体,身上香味完全散尽,只剩本能跟掠夺感的沐枯。
在十分钟之前,他本来还想着攀爬去窗户玻璃上,靠着自身触手的吸附能力在墙体上快速游移,直到来到楚青所居住的卧室那里,但显然,他有点儿高估自己的恢复能力跟体力了。
如果说这些事情对于原本的他来算算不得什么,但那时他正处于分化期,不仅要忍受着身上四肢,尤其是某个不可明说的地方席卷而来的热浪,跟焦灼感,还要忍受着触手吸盘蹭上具有颗粒感墙面时的胆战,只稍微移动半分,哪怕只是一分一毫,那股热浪就跟不要命似的,一齐涌向各路感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