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青记得那条狗,它的半边身子已然腐败,露出了皮肉底下的森森白骨,嘴巴里的尖牙缺失了半边,像是被刀具整齐砍下来的,刚开始楚青见它时,它走路还会咯吱咯吱的晃。

可能因为太瘦,走起路来骨头架子总容易碰撞到一起。

院长总是说要将它养胖一些,然后就将自己的手指往黄狗的嘴边去送。

黄狗也是个忠心的,它总是不咬,还会将头扭向一边,自己心情好时,或见到院长不开心时,总会拿头去蹭院长的手心。

哪怕它的头秃了一大块,毛发摸起来也是硬硬的,院长依旧很喜欢它。

病院里面的其他人也很喜欢它,就比如护士小姐,她会精心准备一大锅炖汤出来单独投喂它。

炖汤里总有一些眼球配菜跟上下沉浮的手指头,有的指甲秃了,有的还是白嫩嫩的。

护士小姐说这是洪洪最喜欢喝的汤了。

后来又是怎么没的呢?

楚青记得那天正值深夜,他正打算关门时,门外刚好站了一个人。

她不敲门,也不说话,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在外面站在,身上全是雨水跟血水,顺着被刨开的肚子淅淅沥沥的滴下来,同样血肉模糊,不敢直视的还有双脚。

楚青清楚的记得,她肚子外,还有半截垂坠出来的大肠,还有脐带,那上面应该连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孩。

“救救我,”女人流着血泪说道:“也救救我的孩子。”

楚青开门将她迎进来:“好。”

通宵一晚上后,楚青将女人的孩子接了出来,放置在了摇篮里——他觉得它已经死透了,完全没有任何需要救治的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