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院长是个没心没肺的,可能是觉得总有人会帮他将掉落的眼球捡起并归还回来,便开始变得有恃无恐起来。

今天又是为他掉落的眼睛担惊受怕的一天,这不是他第一次在地板上见到院长掉落的眼球了,感觉比夏天的蚊子还要常见。

“院长。”楚青的嗓音听着很是无奈,“不是告诉过您,不要将碗里的玉米粒倒出来,并在上面来回打滚吗?”

“看,眼睛都沾上玉米粒了。”

走廊里空荡荡的,没听见熟稔的回应,肇事者显然还没来到现场。

楚青蹲在走廊地板上,习惯性用镊子夹起那颗湿漉漉的眼球。它的视神经拖在身后,像一条死去的蚯蚓。

他将上面粘连的玉米粒处理干净后,便对着灯光检查玻璃体里漂浮着细小的黑色絮状物。

“角膜划痕比昨天少了两道。”他轻声记录,笔芯在纸张上发出沙沙声。

“但房水浑浊度增加了。”

楚青越检查越觉得有意思,自己的妄想症在逻辑自洽方面还是独一档的存在。

以前他还并不这么觉得,现在发现他幻觉里所看见的东西都跟真的似的。

不等他记录完,走廊里出现了拐杖拄底声,院长沙哑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
“小青啊……我看不清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