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呼吸几口气,男人也逼着自己平静了些许,没有回应路星辰的问题,转而问,“你说我冤枉了你,那我问你几个小问题。”

“第一,周二晚上,吴终岫死的那天晚上,你在哪里?”

“第二,吴终岫死了之后,为什么所有佣人我都能联系上,独独联系不上你?而你也没有主动联系我?”

“第三,你是我家的佣人,合同期内,为什么会在别人家里?吴终岫死之后到现在,好几天的时间,你又为什么没有回来找过我这个雇主?”

路星辰闭了闭眼。

“第一,那天是大暴雨,吴终岫女士在吃过晚饭后,就让我们全部人抓紧时间回家,不要被雨淋湿,这是大家都听见的,您可以去问问他们。”

“大家都离开了,我也不例外。”

“第二,我的副脑坏了,上个月和上上个月的工钱您都还没发,我没有钱修理,也没有钱买新的,所以我联系不上您。”

他边说,边从手腕上拆自己的副脑。

副脑被轻易卸下,他用尽全力地摁上开机按钮,用始终保持漆黑的屏幕来印证自己语言的真实性。

“第三,我回来过,但是别墅已经被封禁,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吴终岫女士的死讯。”

“第四,由于您拖欠工钱,按照合同和法律,我有权利主动终止这段劳务关系。而且我的新雇主给的工钱是您给的两倍,福利好,干活儿也很轻松。”

“综上所述,我理所当然可以出现在这里。”

他像是在不断给自己打气,从第一句话说出口,之后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更有底气,最后一句话说完,路星辰语气中的害怕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他甚至敢带着同样的愤恨,和眼前的男人对视。

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院墙下,对面视线的盲区,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