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晕眼花之下,吴终岫仍然看见了逐渐放大的脸,她意识到什么,害怕起来,颤抖起来,尿液不受控地涌出,腥臭味儿立马扩散,可她也顾不上自己的狼狈,转瞬挣扎起来,“不不不,你不能这么做。”

“如果我死了,你会被判死刑!你的父亲弟弟也会被连累的。”

“我、我不报复你了,我不报复你了,我……”

匕首被高高举起。

白光霎过,只在冰冷的墙面上投射出一个疯狂戳刺的影子。

……

耳边终于安静。

但路星辰还是握着匕首,一下又一下,直到身下的人彻底没有声息。

方才支撑着他的力气被立马抽走,他连匕首都拔不出来,抖着手,恍惚着跌落下床,滚到地上。

轻微的碰撞让他思绪回拢了些许。

一种名为后怕的情绪如同藤蔓般缠绕上了他,丝丝缕缕。

他完了。

他真的完了。

窗外天光时不时闪烁,在间接响起的轰鸣声里,路星辰躺倒在地板,如同濒死的鱼,大口大口喘着气,耳朵似乎捕捉到一些不一样的声音。

这道声音仿佛勾起了他隐秘的求生欲,让他略显滑稽地翻了个身,半走半爬地来到窗前,手臂被不知名物品划出血痕,膝盖被撞出痕迹也不管。

他贴上了那道窗户,眼睛转动着,外面没人,仍旧是朦朦胧胧连路灯难以看清的黑暗。

那辆熟悉的巡逻车还没来得及过来。

把视野之内的每一个地方都看了一遍,路星辰又松了口气。

他不想死。

他一点儿也不想死。

用手去拉扯窗户的开关,路星辰努力着想把它打开一条缝,可是不行,不行,被锁死了,这扇窗户他知道,是前段时间才换的,很牢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