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迎面顶着猎猎玄风与刺目光辉,在虚空之中游弋漂浮。千缘池的时空威压越来越强,逐渐看不清彼此的面庞,只余下两只手越握越紧,哪怕玉碎山倾也不能将他们分开。
光芒骤敛,天地归寂。
闲庭之中,沈恕猛地睁开双眼,却被天界霞光刺得微微一缩。
他抬手拧了拧眉心,等待记忆逐渐回笼,再度睁开眼,才看清此处正是帝君后院花园。
自己是回来了……可是裴子濯呢?
沈恕慌忙站起身,朝千缘池所在跑去。心中已经把无数可能盘算了个遍,哪怕从池水中醒来后裴子濯不记得一切,只要他回来,只求他回来……
被溢出的泪水模糊了视线,沈恕脚下一空,跌了个跟头,实打实地摔在地上。他已经顾不上疼痛和狼狈,胡乱起身,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。
未至千缘池,遥遥得见池水幽黑如墨,仿若时空凝滞,不见半点波澜。
沈恕的心猛地一沉,双脚仿佛灌铅一般动弹不得,他直愣愣地瞧着那异变的池水,跪倒在池边。
不对啊,自己明明把他带出来了啊!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?为什么?为什么?!
到底是从哪出了问题?是自己最后松开了手?还是那“武陵”术法不济?亦或是千缘池本就不容逆溯归途?
沈恕脸色惨白如纸,他伸出手去触那漆黑的池水,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脉,刺得心口生疼。
这池水真冷啊,裴子濯就一个人留在了这么冷的水里,他怎么能忍受得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