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恕把头靠在他肩上,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,他心中总是把裴子濯当成个孩子看待。可如今肌肤相贴,明显感受到裴子濯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精壮身材,或许再练一练,以后会更具有力量。
他有点羡慕,也有点脸红,轻声道:“没事,一会就好了。”
日头西落,明月高悬,裴子濯的体温终于恢复了正常,沈恕这才从他身边离开。
裴子濯发现这一天比他想象中过得更快,也更难熬。他睁着眼睛,就着月光看向那只摸到沈恕肩膀的手,直到天亮。
在昆仑山脚下,灵药雪莲花只开三个昼日。
每次花期沈恕都会去采上一些,存进库里备用。四方阁里面还剩着不少,今年其实没必要再去。只是裴子濯在,他想带他去看看雪莲花。
可时运不济,裴子濯多半是被山里的风吹出伤寒,高热褪了,但是咳喘不止。
凡人之躯还是好的慢些,折腾完了也过了花期,沈恕也没在提这事。
倒是裴子濯还记着,身体刚一大好就追问他,何时动身去昆仑山脚。
沈恕笑着编瞎话宽慰他道:“难为你还记着,怪我算错日子了,花期还要过两年才到,到时候我们再去。”
裴子濯眼眸一沉,垂下头,片刻后才说道:“我想下山。”
沈恕舞剑的手骤然一顿,他收回剑,转身笑道:“这才待了多久就要走,有问题可以说出来嘛,都可以改的。是四方阁住的不舒服?还是觉得最近练功太累?或者是因为不喜欢……”
“不是!”裴子濯低头道:“这里很好,练功也不会累,我也……没有不喜欢……在这里度过的每一天,美好的都像是做梦一样。只是时间到了,我该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