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未踏足尘世,原想着镇子上热闹,新鲜也玩意多,顺道买些回去给裴子濯解闷。不然他整日都是低头看书,抬头练功的,年纪轻轻就要变成木头了。
二人抵达之后,险些被这萧瑟的街景晃了下神,街边店铺十室九空,摊贩稀落,偶有行人也是步履匆匆、面色憔悴。
沈恕带着裴子濯走遍整条街道,都没看见一家开着的铺店。寻到街尾,唯有一间药铺还在开着。
沈恕和裴子濯对视一眼,推门而入。迎面就是一股浓重的草药味,柜前坐着个白发老者,正在低头研磨药材,听见门响才缓缓抬眼。
“二位谁要看诊?身体有何不适?”老者擦了擦手,从柜后走了出来。
沈恕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老先生,我们不看病,我们是锦清山修习之人,来此想找家裁缝铺定做两件御寒的棉衣。只是走了一路,竟未见一家开门,不知这镇上是出了何事?”
老者长叹一声,摇头叹道:“你们旧居深山,想来不知世事变化。几个月前,滁州打仗,朝廷就在我们这征粮征丁。天也不遂人愿,没过多久此地就遇上大旱,庄稼颗粒无收,百姓饿死大半,能逃的都逃了,就剩下这些老弱病残在这熬着等死。”
沈恕蹙眉道:“天灾人祸,为何朝廷不来赈灾。”
老者苦笑一声:“道长啊,前线在打仗,朝廷都自身难保,谁还顾得上百姓的死活啊。”
沈恕心中一沉,他下意识瞥了裴子濯一眼,见他神色微动,蹙眉似有所思。
那老者的视线在此二人身上看了一圈,问道:“你们是同门兄弟吧,山上的日子可还好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