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索良久,实在想得头痛,再加上折腾一夜,他也有点困了。抬脚刚轻步退出房外,突然觉得有些没由头的心慌。便折身回来,坐在床沿,守着裴子濯,心反倒静下来了。
沈恕摸了摸头,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,或许是担心这孩子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吧。
他耸了耸肩,终究没走,索性盘膝静坐,调息休息。
晨光渐移,照在窗棂上投下淡淡影痕。
裴子濯睡得并不安稳,他眉头高蹙,冷汗直冒,似在忍受某种无形的折磨。
沈恕察觉到他气息紊乱,刚要伸手探其脉搏,裴子濯猛然睁眼,当即坐了起来。
他双目泛赤,呼吸急促,看见沈恕那刻瞳孔骤然收缩,下意识地要往沈恕身上扑去,却又在半途瞬间僵住。
沈恕以为他是受了惊吓所致,忙凑过来,轻拍他的背安抚道:“别怕,这里很安全。”
裴子濯喉咙滚动,想要说些什么,但还是把自己蜷缩起来,将脸埋进膝盖。
沈恕不知该如何安慰,默默坐了一会,突然想起:“你是不是饿了?我去找些吃的来,等我一会儿。”
他起身刚要推门,裴子濯忽然抬起头,声音沙哑道:“别走!”
沈恕顿住脚步,先从乾坤袋里勾出一只水壶,递给他道:“先喝点水,你是想要我在这陪你吗?”
裴子濯大口大口地喝了两口水,缓了片刻,双手捧着水壶眼神逐渐清明起来,却没有答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