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地板光洁如新,横梁雕花红木,纱帐都是金纱缝制的,当中摆着一迎客松,枝繁叶茂,瞧着文雅至极。
他顿住脚步,迟疑道:“青莲兄是不是带我走错屋子了,这是给仆从住的?”
青莲点头道:“在无为阁只有一个主上,那便是尊主。尊主之外,人人平等。你的房间是这样,我的也是,哪分什么仆从不仆从的。”
竟然是如此?沈恕心中有些惊异,但也放下了随身行囊。
他不疲惫,但是心累,转身坐在柔软的榻上,扶额对青莲道:“我身体有些不适,就先不送青莲兄了。”
青莲慌手慌脚地“哦”了一声,匆匆出门,又匆匆折返,帮他把门关上。
听见那人脚步渐远,沈恕吐出一口浊气,缓缓倒在榻上。
他不敢闭眼,因为怕一闭上眼,就会情不自禁的去想裴子濯。
可即便瞪大眼睛,他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绪。
海棠的出现就是一把别人交到詹天望手中的利刃,这利刃究竟何时出鞘?
海棠到底是听从詹天望的指令,以这柄“白鹿剑”刺杀,还是他另有打算?
若是幕后还有人操纵着海棠,会不会指引他在见到裴子濯之后当即下手?
越想越躺不下,沈恕当即起身,快步走出门去。
猛一打开门,就见青莲托着一个餐盘,被他吓了一跳,险些将餐食摔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