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走了两步,想忽然想起什么一般站住了,指着沈恕道:“你跟我进来。”
“……好嘞。”沈恕佝偻着背,蹑手蹑脚地随詹天望一起走进了茅屋。
这茅屋一看就是临时搭建的,茅草铺得松散,依稀透出几缕淡光,想来是既不遮风也不挡雨,便并不会在此地停留很长时间。
沈恕收回视线,静候吩咐。
“你姓甚名谁?从哪儿来的?为何认得我?”詹天望又掏出八仙椅,坐上去问他。
他到底有多爱这把椅子?沈恕默默咽下这句话,把自己打好的腹稿诚惶诚恐的说了出来:“小人姓王,家里行五,少主唤我王五便可。小人乃仓阳派的外门弟子,只可惜学艺不精,苦修四十年还未筑基便心灰意冷,下山自行修习。曾在山门大会上,见过少主风姿,少主神姿俊朗,叫人过目难忘。”
詹天望倒是十分受用这些夸赞的话,他扬起头又问道:“既然还未筑基,那便就是凡人,你怎有胆子敢来这不周山?”
“哎,活不下去了呀,无为阁早已控制神州各处,像我这种半吊子还没什么本事的散修,到哪儿都受欺凌……不如早早的回到少主座下,为少主肝脑涂地,死而后已!”沈恕一口气说完,不由得想起武陵之前与他说过的话。
“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,这是我们这一行的职业宗旨。若是亲亲还没有练就这一本领,那便是亲亲见的人和鬼还不够多呀。”
武陵仙君真乃贴心导师也……
或许是詹天望身边真的没什么可用之人,看这人曾是同门,而今自己又有对他的救命之恩,便觉得此人还算可用。
他草草问了两句,家在何方?家里可还有人?诸如此类之话。
沈恕已然应对自如,不似作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