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子濯抬手一抓,隔空拎起凌池的脖子,见他吊在半空,抬手化出无数片细小的刀锋,当着仙门百家的面,一片片地刮下凌池的血肉,让他求生不能,求死无门。
如此一般决绝狠辣,不留后手,这便是彻底与修界撕破脸皮。几大门派也一反常态,携手而立,誓要与裴子濯拼命一博。
那些人如飞蛾投火,还未近身便被一掌拍碎,各大掌门殊死一战,纷纷祭出元神,凝成不灭之火,以燎原之势,与这煞气缠斗开来!
一时间,天边云层爆起,黑烟翻滚,无数修士肉身被气流震得血肉横飞,不成人形。
搏斗之声穿云裂石,沈恕所处的意识空间不断有煞气涌入,眼看就要崩溃……
一旦裴子濯被梦魇操纵,那便会彻底轮入循环,无从得救。
不行!务必在此刻拉他出来!
“裴子濯!”沈恕大喊道:“那些都是假象!万万不可被梦魇摆布!”
在这山崩地塌,雷霆万钧之中,沈恕的呼喊就如清风细雨,眨眼间就被湮没于无形。
几道煞气再次砸向意识空间,沈恕双唇紧闭,看准时机,抬手迎上一团煞气,一把抓住了结界的缺口,哪怕被煞气裹挟的黑火焰燎伤了魂体也不肯松手。
他低吼一声,用力朝两侧一撕,扯开一道三尺宽的口子,飞身跳出束缚,一头砸进这团黑雾之中。
怒火与愤恨交织在一起,如拨不开的层层阴霾将裴子濯兜头笼罩。感受到“沈恕”微凉的身体瘫在他的背上,他胸中梗着一团的气,怒气、怨气、但更多的却是悔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