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甩了下头,期望能将这些阴暗的念头全部都甩出去。
就这么一错神的功夫,前路真火突然停滞,竟有一大片莫名而来的黑雾博然涌出,堵住了去路。
黑雾源源不断,爆发式地朝外挤了出来。几乎同时不周山也剧烈震颤,山体势要碎裂。没等沈恕发力,那股黑雾就“轰!”地一声,将他连人带火一齐推了出去。
不到半个时辰,沈恕再度被迫返回山外,一眼便目睹了树立千年的剑冢徒然崩塌之衰败。
心中对裴子濯的担忧远远高于震惊,他绕着摇摇欲坠的山崖仔细盘旋了几周,确认裴子濯没有失足坠下后,才飞身而起。
未等他飞过半座山头,便凌池那一声高昂的吼叫喊停了去路。
沈恕应声而望,果然在层层厚重的乌云之中,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来不及多虑,他抽身而起,沿途顺手将下坠的谢元白捎带上来,一心直奔天边的裴子濯而去,连半路上那些门派滔滔不绝的推诿扯皮之词都置若罔闻。
“裴子濯毕竟曾是山海宫的人,近来又从山海宫管辖的焚魂塔中逃出,这不就是你们山海宫惹出来的祸事,千机道人难道还想推脱给他人不成?”灵慧派的二掌门炎真人素来心直口快的,刚助弟子转移,便立即过来兴师问罪。
千机道人波澜不惊,好似菩萨上身,他抬手送出好几片金叶子助人落脚之后,才慢悠悠道:“此言不假,我山海宫必定倾尽全力捉拿逆徒。只不过眼下之态势,以我们师徒几人的道行来看,当真势单力薄,难当大任了。可话说回来,眼下之情形何其熟悉,裴子濯当年入魔不也是因其在伏魔大会之时出手救人于水火,才被煞气缠身,谁想到善因恶果,造化弄人。”
聊聊几句话四两拨千斤,千机道人的意思已经摆明,谁也别想把这烂摊子全都丢到山海宫的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