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在水下醉着看不真切,沈恕现下倒是能将裴子濯看得清楚,特别是他腰间处横着的一道青色的长疤。
沈恕心尖发酸,眼眶瞬间就红了,他想安慰裴子濯,可眼前人好似早已看淡恩怨,自己无须徒增烦恼。
他心疼得不知所谓,难受得莫名其妙,胸口好似被石头堵住,便伸手揉了揉眼睛,抱膝蹲在裴子濯身前,看着他的眼睛,“或许我没有多厉害,但今后,我会护你周全。”
裴子濯轻笑了一下,心想这算什么,哪有人会信这般愚蠢的话。
但他抬眸,撞上对方坚定的眼睛,那双如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。
裴子濯缓缓放下了嘴角,心突然热了起来,好似冰心顷刻消融,竟怕那人收回承诺,他厚脸皮且幼稚地伸出小指道,“一言为定。”
沈恕破涕而笑,勾住他的小指,“一言为定。”
氤氲又温暖的潭水包裹着二人,一如心之所向。
如此坦诚相待了一回,沈恕也觉得二人之间的气氛比以往默契了不少,他回到癸水殿盘膝而坐,书归正传道:“子濯,寒栖剑剑魂已收,那佩剑万不可再落入他人之手。我总觉得婵山上那个黑衣人不会善罢甘休,迟则生变,我们须要尽快动身。”
除此之外,日后裴子濯修为得道,也要靠着法器渡雷劫,于剑修而言,哪有比佩剑更稳妥的法器呢。
裴子濯点头道,“我也有此意,可这天涯茫茫,想要找一把被魔尊藏起来的佩剑,难如海底捞针,好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