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恕毫不犹豫道:“是。”
裴子濯:“……”
见裴子濯脸色一变,他这才回神找补道:“又不仅仅是!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,我亦不能免俗……子濯你多次救我于水火,这一路以来也并非是我全倾相助。我一人在山里住了很久,平日也没什么说上话的朋友,得遇子濯,我视如珍宝。”
他坐起身来,直视裴子濯,一双黑眸星光点点,“我修道千年,在这六界飘零已久,一生至交亲友,大多死生两半,可于你,我不愿深恩负尽。若是有天,你坠入魔道,我也愿拼劲全力将你拉回正途。”
柴声噼啪作响,火星翻滚跳动,裴子濯的呼吸渐沉,在无人之处捏紧了掌心。眼前人目光明亮,如同这火光一般明艳,让人不住沉沦。
他正如飞蛾投火,明知眼前这人说谎,却仍是不愿放手,心存侥幸。
明知他在修界恶名贯身,却仍旧一意孤行,毫不死心。
这是一场豪赌,赌局一端压着一个模糊的影子,一个愿意将剑魂托付出去的傻子;另一端同样也压着个傻子,那便是自己。
稍有不慎,满盘皆输,行差踏错,尸骨无存。
沈恕将手伸出,翻掌朝上,探到裴子濯眼前,“子濯,经此一遭仙骨可还受得住?”
那只手清瘦雪白,一如往常般停在他身边,好似二人相交甚久,好似一切从未发生。
裴子濯心中无名火气,丹霄凭什么认为自己会吃他那一套美人计?!
沈恕静静地将手举着,暖黄色光从他脸侧映过,叫人眉眼都染满了柔和,他细声道:“这寒栖剑终年埋于地下阴气太重,恐会引旧伤复发,子濯可还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