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有悲欢,月有圆缺,自古花开花败,总是各不相同。与这人参精相隔不到三尺的地方,有一人脸色堪比岁暮天寒,周身散着的怒意化作冷漠,简直能滴水成冰,如罗刹再世。
裴子濯半仰着头,眼神漠然又疏离,满脸写着“不要惹我”这几个大字。他脚底生风,大步流星地从这人参精身边跨过,连余光都不愿施舍,险些就踩住那参精。
人参精忙翻了个跟头躲开这尊大神,一双芝麻大的眼珠子里全是敢怒不敢言。谁让人家施以援手救了参精一族,哪怕这人脸再臭,人参精也要在情面上找裴子濯道个谢。
可一错神的功夫,那人如缕飓风一般瞬间飘走,远去了十几丈远。
人参精垂首看了眼这几条小短腿儿,觉得还是不要太过于为难自己,便转身扑向了刚跑出来的沈恕,紧紧地扒着他的衣角,努力放大自己的存在道:“仙家今日大恩,参精一族铭感于心,他日必将涌泉相报。”
沈恕心中急切,想追上裴子濯解释清楚,可那人双腿好似长了翅膀,他连追带赶跑到洞口还未捉住那人,就被这人参精拦下了去路。
他叹了口气,瞧这位小家伙扒人裤脚的模样熟练又可怜,便不忍扯下他。
罢了,反正他也没想好追上裴子濯后该怎么解释,便索性先停下脚步,琢磨对策。
他俯身将参精提回掌心正色道:“这阵法是君北宸留下的祸事,理应由修士解决,各安其所而已,你无须挂怀。”
人参精见他眉心不展,一双精明的芝麻眼在沈恕和裴子濯之间流转了几个来回,见裴子濯走得足够远了,才悄悄爬上沈恕的肩头,扒着他的耳朵道:“你是下凡来的神仙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