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埋怨自己神经大条,竟没露出这么大的马脚,事发突然没有事先准备腹稿,此时头脑一昏,竟然不知该编出什么作答,值得小声嗫嚅道:“不……不是。”
裴子濯转过身来,看出了丹霄此时的局促与小心。自己是否咄咄逼人太甚,才让他在自己面前竟然如此不安。
裴子濯没想到自己也并不好受,心里仿佛被人拧了结,无端酸痛起来。
他纠结片刻,还是抬脚走了过去,眼睛一错不错地看向沈恕,心中藏着一丝期待,却又波澜不惊地问道:“身为丹修,危急时刻就算可用剑魂抵挡,但也不似剑修般得心应手。不如我把这柄寒栖剑送你,你可愿将这白鹿宝华剑魂舍下?”
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周苍,脸上看戏的模样瞬间严肃,他险些就要冲出去亲手拦住裴子濯,这浑小子说什么呢!?
沈恕愣了片刻,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裴子濯并没有看穿他的身份,不由得松了口气。
他看裴子濯此时体态轻盈,不似相遇时那般,便明白这是寒栖剑之功。他不明白寒栖剑对他如此有用,为何裴子濯还要将剑送给自己,便下意识地推脱道:“这剑魂是故人相赠,擅自丢弃,恐有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裴子濯便出言打断道:“寒栖剑属阴,与你灵根的属性相去甚远,的确不适合你用,是我冒犯。”
裴子濯果断地转过身去,背影一如往常般挺拔,但不知为何竟有些萧瑟落寞,他不发一言快步走出此地,仿佛脚步越快,就不会有人发现他在故作镇定。
此刻的他好似又回到了很久之前,孑然一人之时,孤独仍是常态,他与之前并无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