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手推出一道澎湃的仙力,从詹天望眉心灌入,从上到下,温和又强劲地用仙力一丝一丝地衔接詹天望断裂的筋脉。
詹天望看似早已失去意识,不然定忍不得这百蚁挠心的苦楚,八成要龇牙咧嘴的乱叫起来。
沈恕屏住心神,头顶上布满了一层细汗,这种细针密缕地修补容不得半点失误,詹天望体内每根筋脉都要原封不动的搭回原处,不然影响修为事小,若是因为筋骨而毁了他的修为,那可是天大的罪过。
接连几个时辰毫不间断的施法,耗费了沈恕巨大的精神力,待他将詹天望的筋骨接好,外面早已月出东山,夜将过半了。
詹天望已无大碍,惨白的脸色上终于有了几分血色,不似方才那样惨白可怖,一命呜呼之样。反观沈恕,接连两日的大量输出仙力,让他不免有些力不从心,薄汗打湿了衣襟,身上的骨节又涨痛不已,嗓子眼干得要冒烟。
全身上下疲乏苦累,沈恕仰头灌了一整壶的碧螺春仍觉不够,正打算跑去水井处畅饮一番,识海之中兀然一震!
沈恕立在院内,抬手下意识抚上腰侧,原本挂在腰带的白色香囊已然不见踪影。早在乐柏山时,他就在香囊中附上识海,为的便是多留意小楼里的裴子濯。
当时是他刻意为之,而今这香囊会不会被裴子濯顺势带走了?
沈恕心里焦急,已然顾不上身上的乏力,他凝神静心,在万千世界中发掘到那几分识海的踪迹,当即飞身而起,直奔婵山而去。
姻缘庙前,裴子濯仰面倒在一片血红之中,瞧不清生死如何。
如成人手臂般粗大的冰链条早已将荧惑的双腿紧紧缠绕,宛如冰铸一般,将他牢牢焊死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