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凭着这副狼狈埋汰的惨样,被师父一眼在人群中选中,毫不嫌弃的抱在怀里,一路御剑抱回了四方阁。
后来他也好奇地问师父,为何在一堆骨瘦凄惨的孩子中偏偏选中了自己?
他师父笑着告诉他:“你的眼睛清澈,将来会是个赤心之人,保天下太平。”
保天下太平之重任,沈恕愧不敢当,但心地赤诚确是如师父所言,有时或许太过赤诚,缺了几分心眼。
正如刚刚靠在裴子濯的怀中,不知是自己太过劳累还是裴子濯的胸膛过于坚实,这才让他晕乎乎地辨不清现实与虚幻,叫错了人。
沈恕酸着眼睛,怪起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将裴子濯与师父弄混了。再说师父也并不是喜爱亲昵之人,除了他刚上山那一年体贴得多了些,等他筑基之后,便将自己一脚踢给五大三粗的师兄们,天天顶着烈日骄阳,风霜苦寒苦修去了。
许是因为他孤身一人漂泊太久了,原来成了神仙也会对往事念念不忘。
沈恕抬眼看向裴子濯,见那人嬉皮笑脸一幅等着听“哥哥”的模样十分欠揍,他也不惯着便用拳锤了裴子濯胸膛两下,气不过道:“你是谁家的野哥哥?”
被人揍疼了,裴子濯反倒神清气爽,迈出的脚步又稳又快,他挑起话头道:“你身上的灵力怎么时强时弱?”
沈恕恹恹地,抽神应付他道:“丹修就是这样的。”
裴子濯一挑眉,诧异道:“为何会如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