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遥一眼,视线相撞,沈恕不自觉地眨了眨眼睛,感受到手背上还未退却的凉意,便轻轻回了一笑。

又在笑了,裴子濯心里嘀咕,这是嫌自己离得远了,想勾他过去呢,那可不能让他如愿。

他打着算盘,却见詹天望这个没眼力的,直勾勾地朝着丹霄,屁颠屁颠从侧面跟了去,这不就是小鬼拜天师自投罗网吗?

沈恕哪里知道这些,他目光回转一周,又落在祖巫身上。正如詹天望所言,此时的祖巫虽伏膝跪地,但也难掩一身正气,实在是想不到他为何死后会化为厉鬼。

“你且抬起头来,让朕看看武威军的功臣何其英勇。”晏朝皇帝气如洪钟,威严万分。

祖巫的身形微顿,他缓缓起身,脸上被一张黑铁面具完全覆盖,只留出眼鼻所在。

“大胆斥候,你怎可带着面具朝圣!毫无敬意所在!”一黄门太监当即上前呵令道。

“回禀圣上,下官是被蛮夷之毒所伤,致使脸部溃烂脓肿,实在是不堪入目,实在是怕惊扰了圣驾,所以才以面具示人。”祖巫请罪道。

“爱卿受苦了,”皇帝自恃皇室威严,心中也不怕这些,便挥手道:“你乃大晏功臣,这伤是为救天下万民所受,可谓是荣誉所在,无妨你且拿下面具,让朕瞧瞧。”